那些曾经环绕着我的,凌乱但是亮闪闪的比喻、分句、象征物和词,它们越来越分散了,难以再一一寻找到它们。我本该更好的把它们留住,收集起来;我本该握紧他们,就如武士握紧刀。创造令我恶心,记录更是让我感到不耐烦。我将要做的仅仅是释放我体内的怪物——长久以来我一直期待着与它会面,期待着斩下它血淋淋的脑袋。但是人们仍然指责我不真诚,他们喂养了它,但是现在他们反而指责我不真诚!——以一种更加不真诚的方式和口吻。我原以为智力上的麻痹可以停止它的生长,但事实上这不过是让它更好的积蓄能量罢了。以至于现在,我的武器越来越钝,怪物却越来越强。眼看它就要撕碎我,破茧而出了。我几乎可以听见它的鼻息和脚步声。你们感觉不到吗?它正盯着你们,和你们背后更多的你们。我恳求快快将它杀死,化为血水。
以上是一种很怨妇的说法,还不够森森寒气。我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,比较独特的问题。我不能观察他人的时候,我就观察自己。我把原本属于另外一些人的问题强加给自己。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。但也不是确然可靠,我怀疑自己是否见过任何确然可靠的东西。就连我体内的怪物也同样不可靠,他十分任性,非常任性。